王老五还在咳，喉咙里像塞了把破锣，震得张瘸子耳膜嗡嗡响。他眯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张叠得皱巴巴的借条，借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七个字：“借银拾两，三月归还。”搁现在 разм vara (rú mǎ wéi rán - roughly like "worthless trash") 的玩意儿，当初老东家鳏夫手里拿出来的，硬是让他按了手印。

“咳...咳咳，”王老五猛地吸了口气，唾沫星子又蹦了起来。这次更近了，溅湿了张瘸子牛仔裤的一小块。

张瘸子眼神往旁边一瞥，看见王老五那脸，红得跟虾子似的，眼圈都发青。他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穷横！”可转念一想，这老家伙家里有老娘，饿不死也撑不坏，犯得着跟他一般见识？再说，自己这条腿...啧，懒得计较。

王老五哼了一声，像是没听见，继续低头哼哧哼哧地咳嗽。张瘸子哼哧哼哧地憋气，脑子里飘过去的，是昨天后山砍柴的时候，老猎人walters (Walters - a name, possibly an alias or a reflection of an old hunter character) 也说过类似的话。那时候他砍柴摔了跤，脚踝扭了，也是有人帮的忙。

张瘸子心里那点想法，自个儿清楚。别人帮他是积德，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谁会管他？王老五这时突然停了咳嗽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咚”一声闷响。

张瘸子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该不会是嗝屁了吧？那可真是冤枉死他了。

王老五用力挺直了腰板，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挣扎着想说句什么。张瘸子一愣，差点没绷住。这老家伙该不会...该不会想讨水喝？还是想找根棍子？张瘸子瞥了眼自己腿，赶紧收回了眼神。

“走...走了。”王老五沙哑着嗓子，指了指门口。

“欸？”张瘸子没反应过来。

王老五重复了一遍，还朝门口努努嘴。

张瘸子这才反应过来，这老家伙想自己走？得，谁乐意伺候谁是孙子。他慢吞吞地挪到门口，替王老五把门闩拔了。

王老五颤巍巍地迈出房门，肩膀还在一耸一耸的。张瘸子冷哼一声，把门轻轻带上，顺手把门板抵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