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又咳了两声，把那叠皱巴巴的借条都捻散了。他咳嗽得脸通红，眼睛都发直，手指在借条碎纸上胡乱抓抓，最后把那半截借条往张瘸子脸前一递，声音嘶哑地吼：“张瘸子，我……我这身子骨了，还能扛几年？三月……三月我还不了……”

张瘸子嘴角撇了撇，左右手互相摩挲着，手指头粗细均匀，一看就是常年算计出来的。他眯着眼瞅着王老五那张崩溃的脸，慢悠悠问：“王老五，你要是实在还不上，我这儿……也不是没商量余地。要不，你把那头老黑 sow 给我？那牲口膘肥体壮，抵银两足够了。”

王老五脸一黑，气得直跺脚。“你……你他娘的！那是我的本钱！我指着那头 sow 卖肉换药呢！”

“本钱嘛，谁没几个本钱？”张瘸子不紧不慢地掏出个烟袋，咂摸了口烟，“你要是实在不想给，那就加码。把……把那块祖传的‘避邪玉佩’也送我，我就免了你这三月。”

王老五一听，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那玉佩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放在他脖子上，据说是避邪的。他平生最宝贝的就是这块玉佩，这在村里，那可是独一份儿。可眼下……他身上的银两早就是负数了，连买棺材的棺木钱都凑不齐。

“你……你他娘的，欺人太甚！”王老五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头直哆嗦，差点把借条拍在张瘸子脸上。

张瘸子嘿嘿一笑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王老五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这借条是我写的，字据画押，天大的本事也得认。你要是还不上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到时候可不是我这儿欺负你，是‘天理昭彰’，你自己的良心债。”

王老五一听这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虽然是个老实人，可也知道些村规民矩。这借条确实是借了张瘸子的银两，只是他这三年丢了本钱，实在没法按时还。

就在王老五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声音：“张瘸子，欺人太甚了？你这还是个‘好人’呢？”

众人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叶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旁边，手里还端着个破碗，碗里的米汤已经见了底。他慢悠悠地看着张瘸子和王老五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。

张瘸子一见叶凡，立刻变了脸色，指着叶凡的鼻子骂：“你个死小子，滚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