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挺烦。

不是房贷，也不是车贷，那是啥？他租的房子，租了个破屋，一个月就八百，结果房东老王头突然说续租要涨一千五。八百的时候还能咬咬牙，一千五，狗日的，他这点工资是滤出来的吗？

他是个抄抄写写的，就靠着在论坛上发发水文混口饭吃，稿费那点儿，够塞牙缝的。今天刚交完水电费，手机又叮了，催稿费，说实话，他挺没脸面跟人要钱的，憋了半天，才给编辑回了个“再等等”。

“再等等，再等就饿死了啊！”老王对着屏幕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楼下那烧烤摊又开了，滋滋啦啦的，烤肉味儿飘上来挺香，他馋了。摸了摸口袋，这才想起钱包里就剩俩馒头了，还是 Employees Express 买的，那馒头，说出来丢人，还加价五毛。

“操！”老王把馒头往桌上一摔，站起来就往楼下走。

走到半道，前面突然人声鼎沸，几个脑袋凑一块，指指点点，好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老王好奇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
他妈的，有俩小孩在追一个巴掌大的灰耗子，耗子跑得快，那俩小孩也跑得快，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一起，一人一把，把那耗子给活生生掐死了。

“哎呀，死了死了……”其中一个小孩哭起来。 “别哭别哭，扔了扔了。”另一个小孩扯着他胳膊，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。

老王看着那耗子被扔进垃圾桶，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耗子……他好像认识。

昨天晚上通宵赶稿，喝多了，回家路上踩死过一个耗子，当时他还骂咧咧呢，“妈的，走路不长眼！”结果回家一刷牙，看到镜子上有个东西，一瞥是只耗子，正好死了，他就顺手给扔垃圾桶了。

就是这么个耗子！

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这事儿他怎么就忘了？！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跑过去，对着垃圾桶一顿踹。

可惜，人家垃圾桶离地太高，他踹了半天也够不着，急得他满头大汗。

“算了算了，死了就死了，谁让咱是穷鬼呢！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又叮了一声。

“这破手机……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