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尊江颖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在鞋底狠狠捻灭，火星子溅得老远。王大爷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缩回头。“老阎头，这……这王小姐是出了名的刁蛮，您老……” “我老了？”阎尊江颖哼一声，“我壮着呢！走，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敢在我家门口撒野！”他直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看着巷口那个抱着丫鬟，慢悠悠晃进来的姑娘，嘴角咧开个不正经的弧度。 那姑娘约莫十七八岁年纪，一身鹅黄绸缎的襦裙，衬得小脸雪白。只是那眉眼之间，有点太冲，像根没锯断的竹子，到处戳人。丫鬟们簇拥着，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砸得实实的，生怕吵了主子。 “老阎头，你就是阎尊江？”那姑娘声音甜得发腻，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慢。 “正是。姑娘认得我？”阎尊江挑眉，斜睨着她。 “本姑娘哪能不认得你？城里城外，谁不知道你个半吊子郎中，靠着祖传几味破药，混口饭吃？”姑娘嘴一撇，像抹了蜜似的甜，却透着冰碴子，“我姐姐，江若兰，就是喝了你的药才好的。” 阎尊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随即又松了口气。江若兰啊，那个闹出名的富家女，他倒是见外想过。没想到她姐姐……这声“本姑娘”，听着就不好惹。 “哦？是吗？我可记不清了。”阎尊江慢悠悠地掏出烟杆，重新点燃，吐了个烟圈。 那姑娘柳眉倒竖：“你记不清？你给她用药的时候，她可记得清清楚楚！本姑娘今天来，就是为这事！” “什么事？”阎尊江懒懒地问。 “我家小姐身体不适，去了几次府上，你都不予重视！就给开了些花里胡哨的方子，眼看小姐身体越来越差，你还在那儿摸鱼！” “呵。”阎尊江轻笑一声，“姑娘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我开的方子，对症就行。你家小姐到底是哪不舒服？说来听听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耳朵。 那姑娘被他气得脸都红了，周围丫鬟婆子也跟着跺脚咋舌。 “老阎头你个老不修！你……你等着！”说罢，姑娘跺着脚，扭着细腰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。 “哎，送客。”阎尊江挥挥手，没再跟着。等那队人马拐过街角，他才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巷口，捡起地上被丢的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