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楚玉这脑子，一想到麻烦就自动联想八百个坏字。她瞥了一眼正乖乖坐在旁边绣花的女儿柳依依，小脸蛋鼓鼓的像只小包子，小手上面红面赤，显然是刚才被自己怼得不轻。这小丫头倒也机灵，知道闷头做手工是个安全区间。

“谁？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们？”王楚玉声音又拔高了八度，那气势，恨不得把外面的人给震飞出去。“小李，你去问问，是生意上的还是官府的？来的目的，报上名来！”她想着，自己夫君沈临渊是镇国侯，门庭若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，但真要专门求见，那还了得？

小李这个跟了沈临渊多年的老仆，早被自家小姐这雷厉风行的气势搞习惯了。他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，快步走到门外去了。屋子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柳依依的呼吸声，还有针线穿线的窸窣声。

“娘，要不……我出去看看？”柳依依小声问，眼睛躲闪。她知道自家娘亲发起火来，那眼神跟刀子似的，一般人真顶不住。

王楚玉立马瞪了她一眼：“看看？你才多大？出去乱晃什么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要是来人不怀好意，直接给我轰出去！”

话音刚落，就听见外面小李的声音变了，带着哭腔，还有点跑調：“大人……啊不，夫人，小姐……不好了！求见的人，竟是个……是个疯疯癫癫的女人，衣衫褴褛，嘴里一直念叨着‘依依’，非要见小姐……”

王楚玉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疯女人？这年头，跟自家麻烦的，除了官府的，最多的就是这种不三不四的。她瞥了一眼柳依依，小丫头正好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和好奇。这孩子，倒是没害怕。

“知道了。”王楚玉挥了挥手，“让她进来说。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女人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。那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异常地清亮，一进门就不管不顾地冲着柳依依扑了过去。

“依依！依依！别怕我，我给你带了好多糖！”女人语无伦次，伸手就要去拉柳依依的衣袖。

“啊！”柳依依吓了一跳，往后一退，差点摔倒。

王楚玉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疙瘩，雷厉风行地上前一步，伸手就挡在了女儿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