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李啊，你可算回来啦！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真心想上班，迟早还得跑回来。”王大牛捧着个茶杯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吴良脸上了。

吴良刚从城里搬到村口的自家小院，还没进门呢，表哥王大牛就隔着院墙吼了过来。他咧嘴一笑，拍了拍车顶，“这不是回来看看嘛。”

轮胎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吴良回头瞅瞅后面逐渐模糊的城区轮廓，心里挺平静。在城里待了五年，每天挤地铁，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头发都快被压力薅秃了。爸妈年纪大了，村里那几亩地没人管不行，上次回去顺道看了眼，玉米地都快长成丛林了。

“哟，这是买了新车？”王大牛眼里闪过一丝羡慕，这车明显比他那个二手摩托车气派多了。

“旧车了，之前送了个客户。”吴良把车停在院子角落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混合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，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有种“回家”的错觉。

屋里暖和，爸妈正坐在炕头看电视。妈看见他，眼睛都亮了，“哎呦，回来啦？多吃闭眼，给你带了不少城里吃的。”

吴良赶紧过去拍拍爹妈的肩膀，“这不是想家了嘛，清净清净。”

“清净个屁！”吴良刚放下包，衬衫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公司的那个老总，估计又在催项目进度。

“妈，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吴良头疼地嘀咕了一句，溜出屋子。

站在院门口，晚风吹得脸色微微发烫。村里炊烟袅袅， dogs 在院子里汪汪叫，几个婶子围着门口纳鞋底，看到他，都笑着打招呼。

“小良回来啦？” “在那儿上班呢？”

吴良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曾经发誓要出人头地，却在一线城市吃了五年的苦，最后发现，自己最想要的，可能就是现在这有点土气的平静。

回屋后，妈递给他一碗鸡蛋糕，“趁热吃。你王叔他们下午来过，说要帮你看看那块地。”

王大牛真没让他失望。吴良拿出上次拍的卫星图，指着自家那块被荒草半掩的坡地，“妈，那块地租出去吧，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。”

“不行！”王大牛急了，“那是你爷爷留下的地，不能租出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