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硬邦邦的，捏在苏小小手里硌得她手心发痒。她瞅着纸上的密密麻麻小楷，字写得那叫一个工整，就是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“顾子……”她小声念了一遍，感觉这名字刻在舌头上似的。前脚刚跟家里闹掰，后脚就签了个莫名其妙的契约，绑了个活祖宗。苏小小揉了揉眼睛，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，或者昨晚没睡醒。

“咔嚓。”

门开了，一道颀长的身影斜倚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两杯水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，露出宽阔的肩颈线条，锁骨清晰，喉结微微滚动。灯光打在他脸上，鼻梁高挺，唇色偏淡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

顾子。

苏小小眯着眼，确认不是自己幻听幻视。他放下托盘，杯壁上还带着水汽，氤氲的水汽让他俊秀的眉眼蒙上了一层朦胧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没什么情绪，像块千年寒冰。

“嗯。”苏小小闷声应了，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却不老实地摸向床头柜，拿出手机想给闺蜜 torment 几句。

“手机。”

顾子三个字，不带任何商量的语气。

苏小小动作一滞，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。那眼神，冷得她骨头缝都透风。她下意识地把手机藏在被子里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充电呢。”

“床头柜没电插座。”顾子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“手机留下。”

“……”苏小小囧囧有词。这人怎么比她还难搞？不就是签了契约，凭什么都跟审问似的。她瞥见托盘上那两杯水，默默地拿起其中一杯，赌气似的抿了一小口。

“这不是契约，是奴役。”顾子看着她，等着她说点什么，但苏小小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水，少喝点伤身体。”

顾子没动杯子，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去那里坐。”

苏小小：“……”

她彻底没辙了。这人是不是听力也有问题？她小声重复：“我去坐？”

“嗯。”顾子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旧T恤和牛仔裤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苏小小瞬间警觉起来，这反应不对劲啊！难道是自己衣服太暴露？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双手也悄悄揣进兜里，假装自己光鲜亮丽……结果越想越慌，从兜里摸出手机，准备给 torment 发信息求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