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！”

殷红的血花炸开在李诚脸上，温热的液体糊了他一脸，带着浓烈的腥臭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顶棚，而是惨白惨白的骷髅头骨。

“嘶——”

李诚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脑袋，触手一片冰冷坚硬。镜子里，水珠顺着干枯的额骨滑落，映出一张同样苍白无生气的骷髅脸。他张了张嘴，发出的却是“咔咔”的骨摩擦声。

不是梦！

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李诚，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环顾四周，出租屋里的桌椅板凳，家具家电，全都成了……碎骨头？

窗外，惨叫、尖啸、枪声、爆炸声震耳欲聋。无数黑影在街道上追逐撕杀，血肉模糊的景象刺激得他骷髅眼眶里空荡荡的黑孔剧烈收缩。那些活人，像野兽一样撕咬着同类，或者被体型更大的……东西捕杀。

“什么情况？！”李诚咬着干涩的牙关，声音嘶哑得吓人。

就在这时，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一只穿着破烂西装的骷髅手搭上了他的肩膀。这骷髅比他矮了半截，同样没有眼珠，但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
“新来的？觉醒了亡灵系天赋？”来者声音平板无波，带着一种森然的韵律，“我是老王，编号O-734。你的骷髅外表，只是基础形态，潜力……还有很大。”

亡灵系天赋？

李诚，不，现在该叫李骷髅了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亡灵系？那不是骷髅、僵尸、鬼魂才有的能力吗？

老王拍了拍他的头颅，那指骨在李骷髅脸上刮擦出轻微的疼意。“别愣着了，赶紧适应新身份。现在外面，是猎杀场，不是家。走，那边骨头多，正好补充点材料。”老王指向街角一堆散落的残骸，“先把基础力量和速度提上来。”

李骷髅愣了愣，随即迈开脚步跟上。他的行动僵硬，骨骼摩擦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刚开始，他连如何有效行走都学不会，总是不小心撞到电线杆、墙壁。

“笨蛋新鬼，走路也撞墙？没用的骨头。”老王啐了一口，吐出的却是干枯的碎渣，“天灾 Công nghiệp 崩坏已经半年了，全球百分之五十的人类变成了骷髅，剩下的活人被我们……或者说‘它们’追逐捕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