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没好气地碾灭。对面那栋楼还是贼亮，窗户玻璃跟新的一样，反着光，刺得他老眼发花。楼里头那些小崽子，成天吵吵闹闹的，今儿又添了个新面孔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脑门上贴着张黄符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幼儿园小朋友写的。老王头就知道，这回又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菜鸟。

“吱呀——”后门被推开，那道士探了个头，估计是闻着味儿进来的。老王头没搭理他，继续吧嗒嘴上的烟。这试炼场就是他的生意，里面那些妖魔鬼怪都是他花钱雇来的，只负责给新人练练手，真要了命那可不行。可偏偏总有那么些不开眼的家伙，非得把自己搭进去。

“师傅，您在吗？”那道士隔着老远就喊，嗓门是真大，跟敲锣似的。

老王头啐了一口痰，朝他挥挥手：“在。滚进来。”

道士挺直了腰板，迈步就往里走。刚进大厅，就看见门口蹲着俩小鬼，皮笑肉不笑地对他挤眼睛。道士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吓着了吧？”老王头慢悠悠地问，“进去说。”

“师傅，这里……真的能修仙吗？”道士一坐下就问，眼神里头全是期待。

“能不能修仙，关我屁事。”老王头把刚点着的烟重新捻了捻，“有本事，你在这练到飞升，我给你发奖金。”

“噗——”道士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，“您这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老王头打断他，“想学就学，不想学滚蛋。我这试炼场，不养闲人。”

道士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墙上的显示屏：“那……咱们现在就开始？”

“呵。”老王头叼着烟，头也不回，“自求多福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。原本还算宁静的大厅，突然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，像突然撒了一把萤火虫。那些光点飘到道士身边，自动分解成一个个符文，在他面前组成一个光圈。

“这是……”道士惊了，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。

“场子有光，你跟它磕就行。”老王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打坐练气？新手村送你功法。打怪升级？试炼场里妖魔鬼怪多的是。”

道士这才注意到，大厅四周的阴影里，钻出几个模模糊糊的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