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阿明低声骂了一句，呼出的白气在护目镜上结了层冰花。风道口的温度比矿洞更深处的岩层里还冷，冻得他牙齿直打架。工兵铲的铲头已经插进冻得硬邦邦的雪地里，他使劲往下砸，震得虎口生疼。

他停下手，揉了揉发麻的虎口，从兜里摸出块冻得邦邦硬的压缩饼干，囫囵塞进嘴里。饼干的寒气顺着喉咙一路直冲脑门，让他打了个寒颤，但总比饿死强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老鼠都见不着，纯粹是冻死饿死人的地方。

“明哥！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喊声从身后传来。

阿明猛地回过头，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护目镜后的眼睛有些发红，他眯了眯，借着昏暗的头灯光，看到了两个小家伙。一个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破旧却不脏的衣服，怀里紧紧抱着个襁褓，正是他那俩弟弟阿亮和阿虎。

另一个年龄稍小，大概十三四岁，瘦得像只猴子，手里拿着根捡来的树枝，正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
“你们……怎么来了？”阿明声音沙哑地问。他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先探路，等找到点像样的物资再带弟弟们过来。

“哥，我们……我们能找到你。”阿亮声音带着哭腔，但眼神却很坚定，“村里人说，外面安全点，能找到好东西。我们就追来了。”

阿虎在怀里动了动，发出轻微的哭声。阿明心里一酸，蹲下身，接过襁褓，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。阿虎立刻停止了哭声，小脸贴在哥哥的臂弯里，发出满足的咂嘴声。

“都冻坏了吧？”阿明把两人拉到自己身边，脱下自己的厚外套，分别裹在他们身上。阿亮和阿虎立刻瑟瑟发抖起来，但脸上都露出了的笑容。

“明哥，你看，我们找到的。”阿亮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递给阿明。阿明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石头，还有些奇怪的植物根茎。

“这是？”阿明疑惑地问。

“不知道，矿洞旁边长的，村里人说能吃。”阿亮解释道。

阿虎也凑过来，用小手抓起一块石头，好奇地打磨着。

“这里安全吗？”阿亮看着四周，眼神里满是警惕，“我们怎么走？”

阿明抬头看了看风道口，又看了看地平线。这里看起来确实安全，至少暂时没有受到变异生物的侵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