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腥风血雨的那种。

我叫林晚，法医系毕业那会儿，就稀罕 sticks and stones 这种玩意儿，觉得比跟人打交道有意思多了。搞了两年仵作，后来实在闲得慌，听说市局缺人，就跑去应聘了个痕迹检验。主要任务就是捡垃圾，对，就是各种案发现场的垃圾。

今天不一样。

所长临时指派我去市郊一个废弃工厂帮忙。说是有逃犯在附近出没，现场有点东西需要我鉴定。我揣着工具，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，刚走到厂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几声枪响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地方，枪声还这么近。

冲进去的时候，里头一片狼藉。几个警察正围着一个黑影搏斗。那家伙四肢发达头脑简单，抡着钢管就往人身上招呼。我赶紧喊了句：“别动！验尸！”

结果刚跑过去两步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别过来。”

我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。身形笔挺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枪，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一切。是陆阳，市局重案组的首席 detective。

这人和我没什么关系，除了偶尔在局里碰到过一两次。他人高冷得像块冰，脸也长得让人看不懂。同志们都喊他“阎王”，不是因为他凶，是说他在案子上的手段，总能刨根问底，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。

我埋头把证物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，玻璃碎片、金属弹壳、还有几根断裂的头发。忙活完了，我才想起该自我介绍：“林晚，痕迹检验科。”

他瞥了我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块石头：“现场没发现你该管的东西。”

我：“？” 这人说话怎么像个冰窖？

“监控坏了，我们的人没看清对方长相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地上，“人跑了，往那边去了。”

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工厂深处一片漆黑。雨水敲打着玻璃，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像碎钻一样闪闪发亮。那黑影已经没入黑暗，看不清踪迹。

我捡起一块摔碎的玻璃罐，罐子里装着像是某种化工原料的残留物。这种东西在案发现场出现，往往意味着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