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第一次穿上军装，硬邦邦的布料贴在身上，痒痒的，还有点紧绷。他站在新兵连宿舍里，看着身边一个个和他一样黝黑、同样带着点懵逼的年轻脸庞，心里直打鼓。报名参军那天，他跟老爹发毒誓，说一定给老爹争口气，别再被人瞧不起。可现在，看着这身衣服，他觉得这事儿，好像没那么容易。

"立正！"一个沙哑的声音吼了出来。

所有人瞬间站定，像一排排等待修剪的玉米。王铁柱感觉脖子后面被人盯上了，后脖颈子凉飕飕的。排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浓眉毛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绕着队列走了一圈，"这身皮囊，不是穿的，是扛的！从今天起，你们不是老百姓了，是兵！什么时候该喘气，什么时候该憋气，自己掂量清楚！"

王铁柱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挺直腰板。他注意到旁边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他一样的军装，但站得笔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王铁柱心里暗暗记住了这家伙。

第一天站岗，凌晨五点就天不亮。王铁柱裹着风纪 Omni当中了生平第一次冰窟窿夜。寒风刮在脸上，火辣辣的疼。他哆哆嗦嗦地握着枪，感觉枪都快冻僵了。不远处，那个瘦高个站得跟雕塑似的，一动不动。王铁柱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第二天换班，他跑去问排长："排长，怎么那哥们儿站得那么稳？"

排长看了他一眼，往他手里塞了块热馒头："王铁柱，跟紧点人，学本事。你们这代人，脑子聪明，就是没练过。记住，军队里，光讲道理没用，看谁流血多，看了谁站得久！"

王铁柱把馒头攥在手里，心里明白排长话里的意思。他开始主动跟着老兵们训练，练习正步走，练习射击。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，浸湿了迷彩服，黏糊糊的难受。有好几次，他都想撂挑子不干了，但一想到老爹那张愁眉苦脸的脸，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。

三个月新兵连，像坐了一趟过山车，头昏脑涨。王铁柱从一个城市小青年，变成了一个黝黑瘦削，眼神却多了几分锐气的青年。他学会了服从，学会了忍耐，也学会了怎么跟人打交道。那个瘦高个，后来成了他的好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