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晃了晃脑袋，后脑勺像被针扎一样疼。昨儿晚上不对劲，脑子里一锅粥，现在药劲儿上头，困得不行，可偏偏竖着耳朵听了半宿。

偏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药熬后的苦涩味儿在空气中飘荡。外头的雨声淅淅沥沥，敲得人心烦。她现在是谁？前朝那位被皇帝随手扔掉的林婉。还记得她被扔进冷宫那会儿，那些所谓姐妹的假惺惺，如今怕是连影子都懒得见一见。哼，也好，省得麻烦。

正发呆呢，殿门被轻轻“吱呀”一声推开一条缝。林婉眼尖，是个小宫女，脸上还有几道没好气的抓痕，估摸着是被人胖揍了一顿。她今儿身子虚，懒得动，只抬了抬下巴。

“小主，小主……”小宫女缩在门口，声音发颤，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来伺候您用早膳的……”

林婉挑眉，用眼神示意。小宫女赶紧端了碗温着的小米粥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，自己则像只受惊的老鼠，缩在角落里。林婉没什么胃口，搅了搅粥，没什么油水，倒也清淡。她想起这具身体以前是个胖丫头，口味还刁钻，啧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

粥刚咽下去几口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挺急的。接着，两个宫女簇拥着个戴珠花的嬷嬷冲了进来，脸上个个带着喜气。

“哎呀，娘娘醒了！恭喜娘娘福寿康宁啊！”为首的宫女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声音甜得发腻。

林婉放下碗筷，面无表情地看过去。这架势，一看就不是真心恭喜。她这具身体，前几日还被人撞了，摔到汤药里，好歹落得个“心性痴傻”的名头，刚好合了那群人眼缘，省得她们脸上挂不住。

“恭喜？哦，是吗？”林婉轻笑一声，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“怎么，本宫这几日没见着，你们就惦记成这样了？”

那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，立马又堆笑道：“娘娘说的是哪儿的话？奴婢们每日都来瞧瞧娘娘呢，就是娘娘身子不适，我们……”

“不适？”林婉打断她，“我看是你们下手够重吧？本宫这身的伤，你们都忘了？”

她顿了顿，慢悠悠道：“哦对了，前几日你们抬进来的那些宫女，怎么都不见人了？还有，东宫那位捡来的‘妹妹’，最近可安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