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李玉郎便踱进了将军府。府里上下都还沉浸在昨夜胜利的兴奋劲儿里，丫鬟仆人们来来往往，马厩里套马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刚一踏进前厅，就见徐妈妈急匆匆地迎了上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慌张。

“将军，夫人醒了，正让奴婢去请您呢。”徐妈妈的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火气。

李玉郎挑了挑眉，周身那股常年握着兵权的冷硬劲儿又冒了出来。“嗯，知道了。”他应了一声，也没多待，转身便往正院走。

将军府的夫人姓柳，是李玉郎明媒正娶的妻子。柳夫人貌美，性情也温柔，只是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不太争气，怀到五个月时就开始胎动不安，昨日一场厮杀过后，竟早产了。

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婴，粉嫩胜雪，一双眼睛黑溜溜的，盯着李玉郎时，竟像模像样地“哇”了一声。柳夫人抱着孩子，喜极而泣，拉着李玉郎的手，一个劲儿地道谢。可李玉郎站在一旁，看着襁褓中的女儿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这场战争，赢了，却折了那头 пушистый (fluffy) 的绵羊，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
正在这时，一个穿着各色花朵衣服的小丫头跑了进来，脸色煞白，声音都在发颤。“将军，夫人……夫人她……她……”那丫头似乎被什么吓到了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
李玉郎眉头一皱，那冷硬劲儿又上来了。“说！”他怒喝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小丫头被吓了一跳，连忙道：“夫人她……她……她说是小产了，孩子……孩子没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李玉郎如遭雷击，后退了一步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伸手扶住旁边的桌子，才勉强稳住身体。昨夜打完仗，他本就疲惫，加上孩子出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，没曾想，今早醒来竟是什么都没了。

柳夫人看着李玉郎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疼得直掉眼泪。“夫君，你别怪我，孩子……孩子可能太早产了，根本撑不过来……”

李玉郎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“罢了，罢了，事情已至此，多说无益。柳氏，你安心养伤，府里的用度，不必省着。”

柳夫人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李玉郎挥了挥手，打断了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