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停在小张脚边。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弯腰捡起来递过去，眼睛瞟着苏晚蕾：“姐，这是您第……”

“扔了就扔了，”苏晚蕾打断他，语气不耐烦，“赶紧处理完这些通告，我要去化妆。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那冷劲儿隔着空气直往人心里钻。小张打了个哆嗦，默默把手机接过来，脸上挤出笑脸：“好嘞姐，您放心，这边都妥当了。”

苏晚蕾没再说话，指了指茶几上的一瓶红酒：“拿开。”

小张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标签是法国进口的某款珍藏红酒，价格不菲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试探着问：“姐，您要喝吗？”

“不想喝就给我换冰水。”苏晚蕾盯着电视屏幕，眼神没什么波澜。

小张赶紧应声，转身去厨房。冰水端来的时候，苏晚蕾已经换好了剧本。她盯着屏幕上播放的新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姐，”小张弱弱地开口，“刚才……有个男人打电话来，说……”

“我是你姐。”苏晚蕾头也不抬。

“可他说……他说您是他妻子苏晚蕾……”

电视里正好在播一个慈善晚宴的片段，主持人激动地说着什么，镜头扫过台下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被保镖护着。小张顺着镜头看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那男人眉眼轮廓很像苏晚蕾，但……气质完全不一样。节目里介绍他是“寒氏集团总裁，寒夜”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姐，就是……就是刚才那个电话，他说……”

“挂了。”苏晚蕾直接把剧本摔在桌上。

“姐！”

“我让你挂了就挂了！”苏晚蕾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老娘做生意欠你钱了？还是被你堵门要钱了？”

小张吓傻了，讷讷地说：“姐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？”苏晚蕾指着门口，“赶紧滚！”

“我……”小张看着电视里那个陌生的男人，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苏晚蕾，脑子有点懵。

苏晚蕾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城市的灯火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那个笑嘻嘻的少年，明明是同一个眉眼，为什么现在感觉那么陌生？

男人那边，寒夜坐在慈善晚宴的接待室里，看着助理接到的那个电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