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蕾蹲在地上捡包的时候，余温正好走过来。男人一身棱角分明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手指骨节分明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，显然是刚从车间里出来。他抬头看见她，没绕道走，反而直接停了停，弯腰的时候，袖口那点油渍正好蹭到了她皱巴巴的裙摆上。

“啧，美女，走路看着不仔细啊。”余温笑得有点贱，但眼神清亮，不像是在嘲讽，倒像是看热闹的。

苏晚蕾捡起包，后视镜里瞥见他那副欠揍的表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余总这是看我没长眼呢？还是看我没眼力见？”

“哟，还生气了？”余温往前凑了凑，肩膀几乎要碰到她，“我这不是关心嘛。你摔跤的样子，啧啧，比电视里 dramas 的还惨烈。”

“滚。”苏晚蕾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，结果被他空出的那只手稳稳接住。她手腕被他握住的时候，触感有些凉，但力道很稳。

“哟呵，脾气见长啊。”余温挑眉，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绕了绕，“不过我喜欢。这身姿，这架势，跟你说书里演的霸道总裁夫人有的一拼，就是眼神儿不太给力。”

苏晚蕾脸一红，抬手就想扇他，手刚抬起就被他攥住了。“别动。”

她气道：“你弄脏了我的裙子！”

“哦。”余温这才低头看了一眼，指了指自己袖口，“那是我的错，下次我注意。不过嘛……”他凑近了点，声音压低，“你的裙子也挺好看的，就是有点脏了。”

苏晚蕾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后妈一家当初说得冠冕堂皇，结果却害得她和余温从大学谈到现在，最终还是分了。出国前夜，她摔过跟头，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，哭得撕心裂肺。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余温有什么交集了，直到昨天，她在片场看见了他。这个男人，八年前出国，说是学技术，其实暗地里是在养家。而她，成了别人嘴里红得发紫的苏晚蕾。

“现在知道脏了？”苏晚蕾冷笑一声，甩开他的手，“我自己弄。”

“别介。”余温伸手，三两下帮她把裙子上的油渍蹭掉，动作熟稔得像是以前常用这个方法哄她，“我手快。”

苏晚蕾盯着他，这男人，八年不见，好像没什么变化。还是这么会逗她，还是这么不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