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蕾蹲在地上捡包的时候，余温正好走过来。男人一身棱角分明的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手指骨节分明，上面还沾着点油渍，显然是刚从车间里出来。他抬头看见她，没绕道走，反而直接停了停，弯腰的时候，袖口那点油渍正好蹭到了她皱巴巴的裙摆上。

“啧，脏了。”余温低头，目光扫过她那块蹭上油渍的地方，嘴角勾了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苏晚蕾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手忙脚乱地想把裙子擦干净，结果越擦越乱。

“谢谢啊……那个，帮我拿一下包？”她侧过身去拿包，没注意到余温那双眼睛在她身上转了几圈。

“自己拿。”余温把包往她脚边一踢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苏晚蕾低头看了一眼，包边已经被他踢得有点歪了，她皱了皱眉，蹲下身捡起来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啊？”

余温挑了挑眉，弯腰捡起包，顺手帮她理了理被油渍蹭到的裙摆，动作自然而然，又带着点勾人。苏晚蕾心里一紧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，把包甩到他面前：“你要是喜欢，就拿走吧。”

余温伸手拿过包，手指不经意间蹭过她的指尖，两人都愣了一下，然后迅速移开目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氛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。

“八年不见，苏小姐还是这么……冷淡。”余温率先打破了沉默，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苏晚蕾白了他一眼：“余先生也是，大中午的在外面站什么岗？”

“路过。”余温笑了笑，突然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说，“当年跟你说分手，是我对不起你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
苏晚蕾心里一颤，眼眶微微发红。当年她被后妈一家坑害，被迫和余温分手，还要承受各种流言蜚语。好不容易熬到出国，才渐渐有了起色。而余温，守着一个破烂小厂子，日子过得并不好。

“过去了就过去吧，我现在好着呢。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却不小心带出颤抖。

“是吗？”余温逼近一步，眼神灼灼地看着她，“我怎么不觉得呢？你看看你，穿着地摊货，还蹲在地上捡包。苏晚蕾，你告诉我，这些年，你过得好吗？”

苏晚蕾被他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