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一听是老梳妆台，小杨就两眼放光，跟捡了漏似的。他自个儿开着那辆改装过的搬家货车，跟我在后面跟着。这帮搬家公司，为了多挣俩钱，啥活都接，有时候真把人吓一跳。城东那小区，晚上安静得跟吃掉了似的，只有几声狗叫，还隔着老远。

车灯晃得人眼睛生疼，小杨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方向盘都快被他撸秃噜皮了。货车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碾过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夜里，格外刺耳。

“到了，老板。”小杨透过后视镜喊了一声。

我应了一声，跟了过去。小区门口有个保安亭，保安大爷正抱着个啤酒罐，有气无力地眯着眼。看到我们，他哼哧哼哧站起来，拦住了货车。

“干什么的？这地儿晚上不让进车。”保安大爷有恃无恐，手指头指了指后方。

小杨赶紧递烟，嘴皮子跟抹了油似的：“大爷，认识认识，我们是搬家的。这业主回头就过来，您多担待啊。”烟刚递到嘴边，大爷还不接。

“搬啥玩意儿呢？这么晚了。”大爷眼神贼亮。

“老物件儿，家具。”小杨含糊其辞。

我看那黑漆漆的货车尾部，堆得跟座小山似的，底下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放了多少家当。这老梳妆台，八成是占了不少地方。

保安大爷估计是见怪不怪，清了清嗓子，又趴回岗亭里了。小杨估摸着没事了，发动货车，倒车。那货车体型大，倒车得慢悠悠地来，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。

我家那老梳妆台，是奶奶传下来的物件。红木的，雕刻着繁复的花纹，沉甸甸的，看着就当得起老资格。我寻思着，把它搬回来，摆在客厅里，总算是有了点老家的味道。

货车倒进了阴影里，停在一栋楼的楼道口。小杨跳下车，帮我抬东西。那梳妆台比我想象中重多了，两人合力，才把它弄下车。小杨一边喘气一边嚷嚷：“老板，这玩意儿忒沉了，早知道多派俩小子。”

我没接话，心里正嘀咕着，这梳妆台里会不会藏着啥古董。谁知道，我手刚碰到梳妆台的抽屉，就听见小杨压低声音：“老板，你看这儿……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不远处，墙角边，蹲着个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