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，李行医这心里头是有点不忿的。她刚在前面院子转悠了一圈，那两个婆子就跟影子似的甩不开，动不动就斜着她眼睛，嘴里还不知嘟囔啥。一个眼角抽筋似的，另一个翻个白眼，那意思挺明显——米有看头，滚蛋。搁以前，李行医早杠上去了，现在？她摸摸下巴，嘿，有病就得看，你丫的要是敢再叨叨，老娘就让这病王爷晚上睡不着觉！

正想着呢，她脚下不小心踩到了块小玩意儿。哎呀一声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翠绿的手镯子，样式挺别致，跟现在市面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不一样，透着一股子老气派的沉静。李行医伸手就要捡，就听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阿医，这是哪儿来的？”

李行医回头，就看见那个病秧子王爷——墨宸，正躺在软塌上，冲她招了招手。他那双眼睛原本总是带着病气，此刻却亮了亮，像是被人点了啥，带着点好奇。李行医啧了一声，慢悠悠把镯子递过去，嘴里小声嘀咕：“能有哪儿来？王府扫地丫头不小心掉的呗，碍着您老抽烟了，我就替您收了。”

墨宸接过镯子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轻轻摩挲着，眼神里的意思就明显了——这镯子不是丫鬟那小身量的能戴出来的。李行医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怕不怕，斜了他一眼：“您老要是喜欢，我给您戴试试？保证比那些宫里娘娘们戴着好看，显气派！”

墨宸挑眉，没说话，自顾自把镯子戴手上，那姿势倒挺闲适，反而像是故意让她看。李行医心里直敲鼓，这王爷……不对劲啊！以前他不是总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臭架子吗？这会儿怎么像个……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老牛？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李行医看他这副摸鱼样，忍不住催促。

墨宸这才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……嗯，有点别的东西。那眼神让李行医有点发毛，像是被人看穿了一切的小兔子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地上的蚂蚁。哼，装什么装，明显就是故意的！

等她把药方递上去，正准备溜走，她又听见墨宸弱弱地叫了她一声：“阿医。”

李行医脚步一顿，回去抬眼，撞进他带着思索的目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