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在林晚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暖黄。她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屏幕上是一长串的拒绝信，鲜红的数字刺得她眼疼。

“林晚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清冷的男声从旁边响起。

林晚回头，对上顾衍川的视线。他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眉头微蹙，显然是在看什么难懂的内容。他是那种典型的学霸，不苟言笑，一身正气，是他们圈子里公认的金童玉男。

“没什么，看看之前的企划案。”林晚把视线挪回电脑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。

顾衍川没再说话，只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钟。然后他突然开口：“其实，你的企划案写得不错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林晚难得地抬了抬下巴。

“只是有点过于理想化了。”顾衍川放下书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市场不是那么回事的。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：“顾大少爷，您是过来人，您觉得呢？”

顾衍川闭上眼睛，过了几秒才睁开：“试试看吧，失败也挺好的。”

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，投入林晚平静的心湖里。她想起自己这两年为了梦想，吃了多少苦，被多少人嘲笑不自量力。可顾衍川居然说失败挺好？

“顾衍川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”林晚突然问。

顾衍川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晚顿了顿，又道，“顾学霸，要不……我们合作试试？”

顾衍川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惊讶，但更多的是探究。他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衣角。
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炽烈，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慵懒的甜味。林晚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。她偷偷瞄了一眼顾衍川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，此刻竟然有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“就当……逢场作戏。”林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丢脸。

顾衍川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很浅，却让林晚的耳根瞬间红了。“好。”

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一颗炸弹，在林晚的心里轰然爆炸。

她没想到，一向高冷的顾衍川，也会答应这种近似玩笑的合作提议。而且，她更没想到，这一场“逢场作戏”，会演到后来，连她自己都分不清，究竟是日久生情，还是……鬼使神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