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江临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的木纹。他书包里的东西她早就摸过一两次，剧本应该在最上边。可江临翻找半天，掏出来的却是一包纸巾，上面沾着些墨迹。

“果然不在。”江临把纸巾递给她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。“话剧社的事你先别管，到时候我请人代你。”

林薇捏着那包还带着余温的纸巾，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。她下意识想说“谢谢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”。

江临像是没听见，已经转身往门外走。“食堂见。”

林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才慢慢把纸巾塞回口袋。纸巾上那股淡淡的墨水味，让她心里莫名有点痒。

晚上排练室还是像往常一样乱。林薇抱着剧本坐在角落，看着第一幕的台词，眼皮渐渐沉重。也不知道是剧本太烂，还是连着三天熬夜的缘故，她迷迷糊糊趴在膝盖上就睡着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胳膊压得发麻，林薇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碰了碰她。她迷瞪着睁开眼，正对上一个放大的鼻梁。江临把她的手从剧本上拿开，塞给她一个暖水袋。

“发抖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离得近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侧淡淡的古龙水味。

林薇脸瞬间就红了，赶紧把水袋攥紧。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，“就是有点困。”

江临没说话，几秒钟后把剧本塞到她手里。“先看看。”

林薇的视线刚落到剧本上，就感觉眼皮一跳。这剧本写得真是烂，第一幕台词比流水账还无聊。她翻了两页，干脆合上看着江临。这家伙也在看剧本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你至于吗？”林薇忍不住问，“这么烂的剧本。”

江临突然抬头看她，眼神很亮。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头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江临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却终究没笑出来。“我好像……有点不太明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说‘至于吗’，是觉得我看得太认真，还是觉得我根本没必要看。”

林薇彻底傻了。这话……怎么听都像在挑衅啊！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能说：“我就是随口一提，谁让你非要问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