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以歌刚给沈湛发了消息，说晚上九点在“愚公”咖啡厅见。她正坐在电脑前改方案，手机突然叮咚一声，一条微信弹出来，是她同事李倩发来的。

“哟，喻女神什么时候跟沈大少走水文了？朋友圈速速分享！”

喻以歌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吃饭。”

李倩显然不信，刷刷刷发来好几个问题和表情包，最后一条是：“哥，嫂子，走，我请客，单间，必须当街喊一百遍！”

喻以歌差点笑出声，随手回了句：“好啊，我请你。”

九点，喻以歌踩着高跟鞋到咖啡厅，远远就看到沈湛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针织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灯光下来，手指骨节分明，骨子里带着股冷劲儿。

她走近，沈湛正低头看文件，闻言抬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，没什么情绪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沈总。”喻以歌拉开椅子坐下。

沈湛合上文件，给她倒了杯温水，杯壁上的水珠滚下来，砸在桌上。

“喻小姐，请坐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比刚才多了些东西。

两人间隔着一个宽大的桌子，隔着桌子说话，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距离。

过了一会儿，沈湛忽然开口：“听说，你最近接了个新项目？”

喻以歌点点头：“嗯，一个环保公益项目。”

沈湛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：“喻氏愿意投资这个项目？”

喻以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现在还不是喻氏，是喻小姐的个人投资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沈总不是一直很支持环保事业吗？”

沈湛的眼神暗了下去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，只是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。

“我从不参与商业投资。”他避开了这个话题，转而问，“晚上……想吃什么？”

喻以歌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，轻声说：“随便……”

“我知道一家西餐厅，食材新鲜，布置得也很舒服。”沈湛语气平淡，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，“跟我走。”

喻以歌看着他的侧脸，忽然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。从进门开始，他就没说过超过三句话，但每句话都带着目的性，像是在……算计她？

西餐厅很安静，只有轻柔的音乐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