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蹲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歪了，领带也松垮垮的。他踹了踹脚下的青石板，砂砾硌得生疼。脚底板肯定得闹Broken，这破鞋也该扔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只有半包皱巴巴的利群。

前妻林小曼下葬那日，除了几拨哀家，就他老冯一人在灵堂里坐镇。送来的花圈堆成了小山，红白条幅挂得到处都是，哀乐声嗡嗡嗡响了一整天。老冯抽着烟，看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，心里头空落落的。小曼走得太突然，那天还好好的，晚上就没了。法医说是心脏病，可老冯不信。

他想起头天晚上，小曼还拉着他的手，在村口的小河边散步。月光照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的，小曼说等过阵子，等他手头宽裕了，就带她去县城买套楼房。老冯当时心里热乎乎的，拍着胸脯保证，日子苦点累点不算啥，总不能让小曼跟着他受罪。

可现在……人都没了，连个说法都没有。

老冯猛吸了一口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好像看到小曼站在棺材边，冲他笑，笑得那么甜。他心头一颤，赶紧掐灭烟头，免得眼泪掉下来，这会儿丢人现眼。

正烦着呢，殡仪馆后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冯回头看去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家伙。男人径直走到他面前，打量了他几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爽。

“你就是老冯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老冯点点头：“正是在下。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王志强。”男人说，“小曼的亲弟弟。”

老冯一愣，王志强？这名字他有点印象，小曼提过一次，说是她远房表弟，在城里打工。可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。

王志强冷笑一声：“你老婆没了，我哥走了，你觉得这事儿就这么算了？”

老冯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看着王志强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志强哥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。小曼她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志强打断他，“我哥死得蹊跷，我怀疑是你动的手！”

老冯脸色一变：“我什么我？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
“证据？”王志强指了指老冯，“你老婆的钱，是不是都到你手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