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唧吧唧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林凡扒拉着碗里那点剩饭，心里那股火气，就跟这米饭似的，是越扒越糊。老钱，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，昨天还跟人唾沫横飞地说自己在哪个五星级酒店当大厨，结果今儿一瞅报纸，好家伙，人家正蹲在路边摊买包子，还被那胖老板一口一个“死鬼”地骂得狗血淋头。

林凡嘴里呼哧呼哧地吸溜着，那点剩饭硬邦邦的，好像塞牙缝都不够。这食堂的工作，是真他妈累。从开饭那会儿起，就跟打仗似的，一趟趟跑，一勺勺舀，手上那老茧一层叠一层，跟那路边摊的油腻子似的。累是累，可也没少遭罪。就冲老钱那老不修，他心里这股邪火，就跟浇了汽油似的，一点就着。

“操！”林凡猛地一拍大腿，把碗里的饭粒都拍飞出去好几个。他眼睛一瞪，心里骂道：“老钱，你他娘的倒是挺能装！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，不得劲！”

骂完，心气稍微顺了两点，可又一想，老钱那孙子，肯定不止这么点招。林凡是个老实人，一般不记仇，可被老钱这么一折腾，那股子憋屈劲儿，就跟水利似的，找个出口就跑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老钱肯定还在背后搞鬼，肯定还有什么更恶心的事儿等着自己。林凡皱着眉头，越想越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他一个大老爷们，天天在这食堂里打杂，受这窝囊气，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
“得想点办法！”林凡放下碗筷，心里嘀咕着。他不想当软柿子，任人捏来捏去。可光骂老钱，那没用。得找个法子，把这口气咽下去，还得让他老钱知道，不是他林凡怕你！

正琢磨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个老式挂钟。时针指在六点，分针正对着十二。天色，已经彻底暗了。食堂里就剩下他一个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像是迎接他下班似的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心里那股子劲儿更足了。他不想就这么窝囊地走人，他得想个法子，让老钱知道，他林凡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！

他推开食堂的玻璃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夜色，像一块厚重的黑布，把整个城市都罩住了。路灯昏黄，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散开，像一片片破碎的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