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清把钢笔往桌上一丢，墨水又洇开一小片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沈玉寒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杵着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不是相册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是照片。” “照片怎么了？”徐清清皱眉，“反正东西都丢了。”她心里还憋着一肚子气呢。那天晚上，她加班看完病人，回宿舍路上碰见沈玉寒，他就那样跟在她身后，黏糊糊的。后来知道他受伤了，她就算有气也得先顾人。“你不说清楚，我怎么知道怎么处理？” 沈玉寒往前走了一步，没再盯着她，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。“我查了，照片上的地方，是十年前‘夜色’的那个据点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父亲，徐医生，以前是那里的人。” 徐清清手一抖，照片差点滑下去。“夜色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不是黑帮窝点吗？”她父亲对她从来讳莫如深，就只说以前在国外学医，后来回来从医。哪知道还有这么一段过去。 “你父亲是医生，”沈玉寒的声音依旧平平，“那里的人，不是靠打杀过活的。”他指了指照片上模糊的几个人影，“其中一个，你看像不像你？” 徐清清凑近一看，照片拍得确实模糊，但那人身上的气质，确实有七分像她。她猛地想起一件事，小时候偷偷翻过父亲的书包，里面有一本似乎就是照片里的那本相册，后来莫名其妙没了。她当时还以为父亲藏私房钱呢。 “你查了多久？”徐清清的声音有点发干。 “三年，”沈玉寒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，又像不是，“从我知道你父亲是‘夜色’出来的那件事开始。” 徐清清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难怪父亲总躲着她问东问西，难怪她小时候问起过去，父亲总是闭口不谈。原来不是不想说，是不能说。 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徐清清声音又拔高了点。 “我怕，”沈玉寒直视她眼睛，“我怕吓到你。” 这话让徐清清心里一堵。她看着沈玉寒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，突然发现原来他也会害怕，也会在乎她。 “我差点以为，你父亲是杀人凶手呢。”沈玉寒补充了一句，“现在知道，他只是个医生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徐医生，救过很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