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感觉脑子像是被开过锯子的木头，糨糊糊一片，啥都记不得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，这他妈是哪儿？黑乎乎的石头墙，地上躺着一堆残肢断臂，红白之物把地皮都染湿了。

“噗——”一口黑血差点喷出来，李玄捂着嘴，脸色煞白。这血腥味……怎么闻着这么熟悉？像是……像是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闻到的。

昨晚？李玄猛地想起了些碎片化的记忆。他记得自己原本是洪荒时代的一名散修，好不容易得到一丝机缘，快要突破到大罗金仙了。可谁知道，刚出关就遇到了围攻，那些人……那些人怎么一个个都死得这么惨？

“大哥，二哥……你们怎么了？”李玄颤抖着手，想去摸旁边两个尸体上的脸，却被一声冷哼打断。

“滚开！”一个身穿血袍的身影站了起来，头发根根倒竖，一双血红的眸子扫过来，带着冰冷的杀意，“都给我滚！这是你们惹错人的下场！”

李玄打了个哆嗦，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他想起了自己那两个已经惨死的师兄。怎么……他们还活着？

“师……师兄？”李玄声音干涩地喊了一声。

那血袍人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，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：“你……也是师弟？”

李玄看着对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。这不是他认识的师兄啊，这人的眼神……怎么这么狠？这不是他那位平时乐呵呵，关键时刻还肯挺身保护的师兄。

血袍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更像是一声嘶吼：“你在说什么傻话？赶紧滚！不然……”

“我滚，我滚还不行吗？”李玄连忙摆手，往后退了两步，“师兄，我知道错了，我不该帮那些人……求求你，看在我以前还算过得去的份上，饶了我吧！”

说着，李玄跪了下来，脑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李玄看着眼前这个疑似是师兄，却又不是自己师兄的人，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
血袍人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玄，眼神闪烁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血袍人问。

“我……我叫李玄。”李玄如实回答。

“李玄……”血袍人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忽然大笑起来，“哈哈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