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兄弟，最近过得咋样？日子是不是有点闷得慌？"我灌了一口劣质烟草，烟头红光一闪，火星子刚好蹭在我左手食指的指甲盖上，吓得我赶紧把烟往旁边挪了挪。

对面坐着的是阿哲的老乡，叫老马，皮肤黢黑，眉宇间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。他是个开货车的，跑着跑着就过来找阿哲借宿，顺便透透气。这 YEARS 过得，连他都觉得自己活得像个陀螺，抡得飞快，停都停不下来。

"还行吧，就那样。"阿哲把杯子里最后几滴啤酒灌进口里，辛辣的液体沿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皱了皱眉，"工资倒是准时，就是不够花，月底全靠抠。"他随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，在里面磕了磕烟灰，发出"哗啦"一声轻响。

老马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在闷热的屋子里显得有些突兀："我比你还惨，跑十个来回都不够填肚子。上次回趟老家，搓一顿就花光了一个月的油钱。"他点了点头，眼神飘向窗外昏暗的天空，"你说，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？"

阿哲没吭声，只是把剩下的烟屁股扔进烟灰缸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。酒液晃漾着，杯沿挂上了水珠，像极了他们俩此刻的心情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，屋子里只剩下空调嗡嗡作响的声音，还有老马偶尔吸鼻子的声音。

"要不，我们干脆点？这打工的日子没劲，得搞点自己的。"阿哲突然说话了，语气很轻，却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面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
老马转过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："搞自己的？你别说，这主意不错。你最近在琢磨啥呢？"

阿哲嘴角微微一扬，眼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："我打算开个修车铺，就我们小区门口那块空地，租金便宜，人流量大。"

老马愣住了，他放下酒杯，手指掐着下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修车铺？你懂行吗？这可比开货车难多了，得学技术，还得懂配件..."

"我知道难，"阿哲拍了拍老马的肩膀，语气坚定，"但不试试，这辈子都会后悔。你看我，天天跑厂子送零件，累得像条狗，钱还挣得少得可怜。"

老马沉默了，他想起阿哲以前也是个有冲劲的青年，大学毕业后在工地上搬砖，后来又去送快递，一路摸爬滚打才有了现在这份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