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还在那儿唾沫横飞，跟旁边另一个瘦高个抱怨：“我说老刘，咱这工资真是白给啊，干半天挣得还没我老婆一个月花的零花钱多。”老刘呷了口酒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嗨，老哥，知足吧？你看看楼下小李，天天加班，累得跟条狗似的，人家还没你这么大声嚷嚷。”

阿哲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加快了脚步往家走。晚上老婆过生日，他答应过要给她一个惊喜，可这节骨眼上，公司这破事儿又卷起来了。客户要求改方案，老板又瞎提意见，催得跟催命似的。阿哲烦躁地甩了甩手机，屏幕上还是未读消息一堆，不是开会就是加急。

推开家门，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。客厅灯亮着，老婆正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摆着个蛋糕，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瓶红酒。看见阿哲进门，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：“回来啦？快洗手吃饭，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
阿哲看着老婆忙碌的身影，心里突然一酸。每天这么忙，工资还不涨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工具人，被生活推着走，一点掌控感都没有。以前他也想干点啥，可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搞啥项目都得掏钱，哪有那么多启动资金？

“对了，”老婆突然停下手中的活儿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周末我闺蜜要来家里玩，你打算买点啥礼物？”阿哲一拍脑袋，这个他倒是忘了。

两人在厨房吃着饭，电视里正放着新闻，说现在经济形势这么差，年轻人找工作有多难。阿哲握着筷子，手心突然出汗。他想，再这样下去，别说翻盘了，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都两说。

“妈，我可能……辞职了。”临睡前，阿哲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。老婆正梳头，听到这话猛地抬起了头，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啥？你疯了吧？那可好了，现在找工作多难！”老婆急了。

阿哲深吸了口气，不想跟老婆吵，语气放得很平：“我不是一时冲动，是想了很久。现在这份工作，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多少钱，还没啥发展前景。我想自己搞点事儿，或者学点新东西，总不能一辈子当孙子吧？”他没说出口的是，他看到过太多年轻人倒下的例子，不想自己也步入后尘，死在格子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