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灯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人眼晕。林微杼攥着那一叠报告，站在门口，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。今天是她第一天实习，理论上讲，她不该出现在这里，但刚才手忙脚乱接了个急诊，结果把某个“老前辈”的外科室给走错了。

“咳。”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咳嗽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微杼吓得一个激灵，头埋得更低了。完了完了，这要是被外科大佬看见，她这实习期怕是得提前结束。她赶忙侧身，想从那个高挑的身影旁边挤过去溜走，结果却不小心撞上了。

“砰”一声，她手里的报告哗啦啦散了一地。纸页在惨白灯光下像是一群受惊的白色蝴蝶，飞得到处都是。

林微杼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，手忙脚乱地去捡。那人的阴影笼罩下来，かるい呼吸似乎都停了。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扫过她慌乱的脸。

“谁？”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微杼鼓起勇气抬头，对上那双冷得像西伯利亚寒风的眼睛——赫司寒，赫大手术台上神话般存在的外科大佬，赫家主，赫司寒。他据说从不轻易开口，更别说对她这种小实习生了。
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结巴了：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故意？”赫司寒挑眉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总归有人喜欢在手术台上添乱。”

林微杼委屈得想哭，但面上只能强撑：“我、我就是接急诊……”

“急诊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那弧度里却满是嘲讽，“林小姐，你知道现在几点吗？这里是外科，不是急诊。”他指了指顶灯，“现在全科室就差你，能亮了。”

林微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知道这家医院牛X，赫司寒更是神一样的存在，平时连主任都不敢轻易招惹，自己一个刚来第一天的小实习生，怎么就撞枪口上了。

但林微杼不是一般的小医生，她好歹也干过两年志愿者，脸皮厚度不是盖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梗着脖子怼了回去：“赫boss，您不也偶尔下基层视察嘛，可能您也走错了路呢？”

赫司寒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过她会敢顶嘴。他看着眼前155的小个子，穿着干练的小白裙，却因为紧张微微发抖的肩膀，眼神里的寒冰似乎有了一丝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