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天，热得像个大蒸笼。市中心的创意园区，倒是能把这股热气隔在半层外。张友凉站在落地窗前，捏着手机，皱着眉，屏幕上跳着几行kou（抠）代码，他烦躁地敲了敲额头。

“又出bug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抓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，烫得他“嘶”地吸了口气。

他搞的是个智能家居系统，梦想是让每个人家里的电器都能“听话”。可这玩意儿吧，偏偏最难的就是兼容性。市场上杂七杂八的牌子，协议五花八门，他这系统像个没眼力的傻逼，啥都吞，结果就是频繁崩溃。

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敲门声。

“张工，你到底在里面磨蹭到什么时候？项目对接会就五分钟了！”一个女声，带着点冲劲儿。

张友凉抬头，顺手按了门铃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亮色连衣裙，头发扎成丸子头的姑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件，气喘吁吁。她眼睛挺亮，此刻正瞪得溜圆，直直地盯着张友凉。

“宋良？”张友凉认得她，是隔壁公司做软装设计的，也是这项目组的甲方对接人，上次见是三天前，她还得意地展示着她做的样板间效果图。

“废话呢！张工。”宋良把文件往他面前一宕（扔），叉着腰，接口道，“客户那边催了，说五分钟后要视频会议，你这边那个破系统，能不能先给我个准信？”

张友凉瞥了一眼她，心里嘀咕：这姑娘火气也真大，早上还看见她在楼下买煎饼果子，笑得挺甜。

他看都没看那叠文件，指了指电脑屏幕：“等不了，又出bug了。”

“又？！你他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？！”宋良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周围的工位也有人探了探头。

张友凉心里“呃”了一声，这声“他妈的”暴露了她的怒气浓度。他站直了身体，走到她面前，语气平静：“宋小姐，合作愉快不是这个合作的姿态。我们现在先解决技术问题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些乱码：“你看，数据冲突，第三方设备协议不匹配。这都不是一天能搞定的。”

宋良皱着眉，顺着他的指尖看向屏幕，那种代码对她来说五雷轰顶，但她大致能明白，这小子又在瞎折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