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夏走后的第三天，张友凉的工位上多了个纸箱。他本来想直接扔进楼下的垃圾站，但手指在半空又停住了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把 настроения（心情）的小夜灯，还有一个折叠起来的转运扇。纸箱底下压着张手写卡片，字迹潦草得能看出是急匆匆写的。

“张总监，这么热的天……还有，您上次说缺个键盘，我多要了两套备着。”卡片上没署名，但张友凉一眼就认出来是小夏的字迹。那帮实习生里，就她爱写这些酸酸甜甜的玩意儿。

他扯了扯嘴角，跟着把小夜灯和扇子往旁边一推。这丫头，平时抠抠搜搜的，倒会来这套。他盯着桌角那台平板，屏幕还亮着。是那破译器，小夏走前死活不肯把进度条清零。

“遭不住。”张友凉又重复了一遍。这次，他没把手机往桌上扔，而是直接坐到椅子上，手指点开平板。
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没头的苍蝇，七年了，这破译器愣是没进展。他盯着其中一个关键模块，突然在角落里发现一行括号里的注释。是小夏的字，歪歪扭扭写着：“张总监，这个算法我试过了，和您思路一样，但好像……有更简单的方法。”

张友凉的眉毛挑了挑。这丫头，敢质疑他？可接下来的几行，她真把一个他忽略的数学模型补充了出来。他盯着那个模型看了足足十分钟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
“行。”他咬着牙关打字，把那段代码改了过来。屏幕右下角，进度条跳动了一下，不到百分之一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宋良裹着个印着大熊猫的空调被走了进来。她睡眼惺忪，手机还挂在她脖子上，一边走一边晃悠。看见张友凉，她眼睛一亮，随手把手机塞进口袋里，几步跳到桌前。

“张总监，”她抓着张友凉的袖子，把他往旁边拽，“下午茶时间去哪儿了？我买了草莓蛋糕，你平时不说不爱吃甜的，这次就破例嘛。”

张友凉被她拽得一个趔趄。他甩开她的手，刚想说“不去”，就听见她兴奋地说：“对了！我帮小夏找了个实习机会，那个科技公司给的工资高着呢！她给我回信了，说……”

张友凉打断她：“谁是小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