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友凉盯着图纸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。小夏走后的日子，他好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便利贴，谁走谁撕，粘性全无。手机扔在一边响了几声， he没去接，任由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极了小夏离开前，那句“晚上回去记得吃水果”的尾音。

他烦躁地敲了敲桌子，脑里乱糟糟的。小夏人走了，可那些个嘱咐还赖着不走。晚上回去，冰箱里肯定空荡荡的，得找个地方吃顿好的。他想起小餐馆后巷那家牛肉面，小夏以前老带他去，汤头浓郁，牛肉筋道。

他打开电脑，胡乱划拉着，搜索引擎弹出的全是些设计相关的资料。他完全没心思看，戳了两下鼠标，又关了。他站起身，想去客厅透透气。刚走两步，就听到卧室传来声响。他皱了皱眉，推门进去。

宋良正站在穿衣镜前，手指掐着一件衬衫的领子，眉头微蹙。她那件他上次帮忙换的衬衫，领子被他给抿变形了。他走过去，伸手帮宋良抚了抚衬衫领口。“下次我来帮你换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宋良转过头，见是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“你忙不忙？”

张友凉没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宋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脸颊微红，低下头去。“我没事，就是衣服穿不上了。”

张友凉伸手，轻轻将衬衫披在她肩上。“走吧，我带你吃饭去。”

宋良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。“现在？”

张友凉点点头，“正好，我肚子也饿了。”

宋良被他拉着往外走，心里有点乱。她跟张友凉的关系，一直是那种公私分得清的。工作上合作默契，私下里除了必要的问候，几乎没有过多的交流。可最近，这种界限好像越来越模糊了。她能感觉到张友凉身上那种淡淡的疏离感，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关心。

两人走在街上，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宋良忍不住开口：“你和小夏……”

张友凉脚步顿了顿，语气有些复杂。“她走了，就回不来了。”

宋良沉默了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知道自己不该问，可张友凉那句“回不来”，却让她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们吃饭的地方，还是那家小餐馆。张友凉点了一大桌子菜，宋良怎么劝都不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