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觉得，他的人生大概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变卦的。

那天，他只是个在机械城讨生活的普通修理工，没什么大本事，就是手艺还行，勉强糊口。晚上收工，天快黑了，他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旧摩托，晃晃悠悠往住处骑。

机械城是座特殊的城市，全是钢铁水泥堆起来的，到处都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零件，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机油味。这儿的人们，大部分都和机械打交道，有的修理，有的制造，有的……别的。

快到住处的时候，他路过一条小巷。巷子口，一束刺眼的手电光晃了他一下，伴随着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摩托，皱着眉问：“什么情况？抢劫啊？这里是机械城，你们不会连我都敢动吧？”

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黑皮夹克，脸上有一道疤的男人，身 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黑衣，手持管制电击棍的家伙。他们把李凡围在中间，眼神不善。

李凡有点来气，他虽然普通，但也不是好欺负的。他往后退了退，握紧了车把：“想动手就直说，别在这个绕圈子。我身上有钱，但也不多。”

疤脸男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属牌子，上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，闪着幽幽的光。“钱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，小子！”

李凡没见过那种牌子，但隐约知道，这一定是某个厉害人物的势力范围。他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怎么就不该来了？我找朋友。”

“朋友？”疤脸男嗤笑，“我看你就是个流窜的，身上还有一股子组装零件的味道，没正经活儿干的！”

李凡正想反驳，旁边一个手下突然插话道：“头儿，别跟他废话，直接带走。”

疤脸男点点头，对李凡说：“跟我们走一趟，兴许还能让你少受点罪。”

李凡知道留下来没好事，他咬了咬牙，猛地蹬了蹬摩托：“想动手就放马过来！”

说罢，他脚下一用力，摩托车突突地冲了出去。疤脸男挥挥手，几个手下立刻追了上来，电击棍劈啪作响，追着李凡就跑。

李凡心里一惊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追着打。他拼命地拧动油门，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