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遗症再次袭来，眼前直发黑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昨晚那枪口贴着脖子的凉意还残留着。好在他这穷鬼身上没值钱玩意儿，那群亡命徒没理由对他下死手，估计就是想抢钱没抢着，发泄发泄。

他挣扎着从破沙发后面爬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里面有几百个蜜蜂在嗡嗡叫。昨晚的记忆就像一滩烂泥，恶心又难受。机械教父，什么玩意儿？他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底层打工仔，怎么就惹上这号大人物了？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李凡骂了一句，扶着墙走了出去。狭小的出租屋空荡荡的，只有床头那盏灰扑扑的灯还亮着。他摸索着找到衣服，胡乱套在身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

楼道里冷清清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回荡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但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——他必须搞清楚，昨晚那群亡命徒到底是谁派来的，他们和机械教父有什么关系。

李凡走出出租屋，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下意识地眯起眼，环顾四周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。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，平静得让人不安。

“机械教父……”李凡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他想起昨晚那群亡命徒的嘴脸，想起他们提到这个名字时的狂热。他感觉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，而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虫子。

突然，李凡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问道。

“喂，李凡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李凡心里一紧，这声音他有点熟悉。“你是谁？”他问道。

“我是你的‘朋友’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。

“朋友？”李凡皱起了眉头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是吗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，“昨晚那群亡命徒，你还想抵赖？”

李凡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他意识到，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他问道。

“很简单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道，“给你三天时间，带着一千万块钱，到城北的废弃工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