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锤，你吼什么吼！起这么早，太阳都还没升呢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，是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，正用布条擦着手上的灰。

工头王大锤瞪过去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：“赵铁柱！你他妈昨晚又跟猪睡一块儿了？这都几点了！赶紧的，耽误了工期，大家都别想吃饭！”

赵铁柱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嗨，这不是昨晚加班赶设计图，脑子有点懵嘛。王哥，这才几点，你就叫唤了，咱们工地不是还有夜班吗？”

王大锤用尺子抽了赵铁柱胳膊一下：“放屁！老子说的算！赶紧滚起来！”

赵铁柱吃痛，但没躲，反而站直了身子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王哥您催催，我这就起来。”

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说实话，他还真有点没睡醒。昨晚为了赶一份重要的图纸，他熬到了凌晨一点，顶着黑眼圈才趴在桌上睡着。没想到现在被王大锤吼醒了。

赵铁柱是个普通青年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出来打零工混口饭吃。但他脑子转得快，动手也还算利索，就是运气不太好，总是找不到好活。

他慢吞吞地拿起工具，边走边嘟囔：“王大锤，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？我昨天晚上加班到那么晚，你就不能通融通融？”

王大锤根本不听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生怕他再偷懒：“少废话！快点！动作麻利点！”

工地上已经有几个工友开始干活了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让人从麻木中清醒过来。赵铁柱走到自己的位置，看着眼前那堆钢筋和水泥，叹了口气。

他拿起一颗铁锤，抡起胳膊就砸下去。然而，没砸几下，他就感觉胳膊有点发酸，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。

“这活儿太累人了……”他皱着眉头，有点心不在焉。

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
“嗯？”赵铁柱愣住了，他摸了摸脑袋，发现什么也没事，只是心里有点乱。

但下一秒，他突然发现自己能看清周围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了，王大锤的烦躁，其他工友的疲惫，甚至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工人脸上的皱纹深处，都清晰无比。

“这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赵铁柱吓了一跳，他下意识地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