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区里的枪声像是破了个洞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姬云梧把沾血的解剖刀往手术台上重重一放，手腕抽了一下，疼得龇了龇牙。

“妈的！”

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，蹲下身借着惨白无力的灯光看向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。左边太阳穴，标准的9mm，药厂忘了做防弹。

“搞什么啊！”她冲旁边还没来得及收摊的几人吼了一声，声音尖利得能劈开空气，“经费那么足，买凶杀人搞这么拙劣？弹道都不做做手脚吗？菜。”

旁边蹲着个戴黑框眼镜，揣着手一动不动的男人没应声。姬云梧抬头瞪他一眼，男人抬眼回敬，嘴角还噙着点冷笑。

“梧桐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的石头，“你打算怎么收场？”

姬云梧啧了一声，指了指地上那人死不瞑目的脸：“收个烂摊子？兵分三路。”她拍了拍手，“姓张那个嘴巴紧，先从他那查起。隔壁那几个小混混供起来比吐还快，直接拷。这事儿往我头上扣不如直接找虎哥，省得咱们费劲。”

男人嘴角那笑更深了，伸手递了个文件夹过来：“虎哥的意思是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姬云梧接过，随手翻了翻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咦？”她咕哝一声，“查这么清楚干嘛？连凶器出处都给你扒出来了？费这么大劲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视线落在男人手边那本摊开的《现代法医鉴识全书》上。

男人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，有些心虚道：“呃，我就是……比较感兴趣，看看能不能从尸体上挖点写作素材。”

姬云梧差点没把文件夹甩他脸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有兴趣就算了。不过，下回这地儿再发生命案，你最好给我滚得远点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别让我看见你偷拍我解剖。”

男人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又不认识你。”

姬云梧嗤笑一声，把文件夹往他身上一塞：“现在不认识，下回就认识了。赶紧的，收摊，咱们走。”她不想磨叽，这烂摊子谁碰谁知道。

男人应了一声，站起身的时候，脚步却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看她。

姬云梧挑眉：“怎么？又想探讨解剖技巧了？”

男人手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把手插进裤兜里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