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漪皱皱鼻子，没动。她蹲在柴房门口，就着月光，正跟那帮老鸽子较劲。手心里那块最后的小碎块，被她掰得七零八落，好容易才分出去。七只鸽子哄抢，撞得歪歪扭扭，几只翅膀短了的小家伙还抢不到，只能眼巴巴地踱步，活像个小乞丐。

"哎呀，我的肉呢？"一只肥鸽子被挤得翅膀一翻，差点摔在地上，惊叫着飞走了。

林清漪噗嗤笑出来，弯腰捡起那块掉在地上的碎酥皮，又扔出去。得，这群混蛋又争上了。她摸摸空落落的小肚子，刚才就没吃多少，现在这点还不够塞牙缝的。不过，看它们闹，好像真有点意思。

"小姐..."守夜的老嬷嬷明显也是刚从屋里出来，手里还拿着帕子擦手，看到林清漪蹲在这儿，有点没好气地叹气，“这都几点了，还不回房？您就喜欢跟这些畜生混在一起？”

林清漪手一抖，喂向一只鸽子的碎屑掉在了地上。她看也不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嬷嬷，就这点小事儿，能让我觉得活着有点意思。跟爹娘在的时候，哪有这清闲？”

老嬷嬷撇撇嘴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姐，您再这么胡闹下去，老爷跟夫人该不好过了。您是懂事的，别为了这点小事，以后受了委屈。”

林清漪骨头轻晃晃的，自打没了爹娘，她就觉得自己轻飘飘的，像被扔了的大陀螺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以前爹娘在，她觉得日子挺没意思，因为除了按部就班地学习，就是应付那两位大人，永远不知道哪句话会惹来横脸色。

现在倒好，没了爹娘的管束，每天除了逗逗这些小鸽子，她还真不知道干点什么。就说刚才，她把最后一块脆饼扔出去，心里还挺高兴。难得有那么一点掌控感，好像这世道，她也能做点什么。

老嬷嬷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去了。林清漪看着她的背影，忍不住嘀咕：“话说，我到底是惹到他们什么了？也没见我作奸犯科啊...”她摇摇头，又捡起一块碎饼，扔了出去。

"嘎——"

一声鸽子叫，她忽然听到柴房外头好像有人说话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时刻，格外清晰。林清漪好奇地探出头，借着月光，看到几个黑影在门口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