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窝在帝都最贵的咖啡馆靠窗位置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咖啡杯的温度提醒着我这该死的热闹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像只烦躁的蟑螂，第十七次拿起又放下。

“预……预防针。”我听到自己嗓子发干，“季，季总，您——您这是要抽什么风？”

季霆深坐在对面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得像要把我生吞活剥。他修长手指摩挲着柠檬水杯沿，杯壁水汽氤氲，衬得他那张冷峻的脸越发神秘。早上的婚礼策划会，他说因为项目时间紧迫，让我先去他办公室办点事。

“合同。”他推过来一份文件，封面烫金的Logo泛着刺眼的光，F5集团。

“季总，您这……”我捏着薄薄一叠，指尖差点被烫到，这分量明显不轻。要不这周末的世纪婚礼加料了？我脑子里胡思乱想，看着他指尖划过那份我叫不出名字的合同，墨迹清晰得像张张债主脸。

“签字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我捏着文件的手抖得像谁往我咖啡里撒了盐。这感觉不对劲，大热天的我差点起鸡皮疙瘩。再抬头撞进他眼底，那琥珀色里烧着火，却只灼伤我自己。

“季总……”我求助似的看向窗外，阳光当头晒得人睁不开眼，“您这合同是缺人打印吗？我同事小王手快得很。”

他抬起手，隔空按了下隔板，我桌上立刻多出支派克笔。笔尖细长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始。

我磨磨蹭蹭地翻到条款页，心提到嗓子眼。婚前财产分割？不明示的共同债务？还有后面那加粗的红印，限制我私自出境？这像结婚，倒像不像签了个卖身契？

“有什么问题？”他声音没有任何温度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季总，我们……”我这小助理在F5兢兢业业两年，只领到过两个季度奖金，现在想被坑？

他忽然放下柠檬水杯，杯底撞到桌沿，发出清脆响声。我吓得差点把派克笔掉地上。他手掌按住我的手腕，力度不大，却让我动弹不得。

“林晚星。”他叫我的全名，很少，但每次都让我后背发凉，“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签了什么。”

我拼命眨眼，视线模糊。他手掌的温热透过薄薄的制服外套，贴在我皮肤上，痒痒的。我偷偷抬眼，撞进他镜片后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