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怎么也没想到，昨晚还在为那该死的婚前协议闹别扭，今天一上班，桌上就多了一盆不太应景的绿萝。那盆绿萝看着挺贵，叶子油亮亮的，泥土也是精心修整过的，捧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她瞥了一眼门口，季霆深正靠在门框上抽烟，身上那ші冷冽的气息让她浑身一僵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就一件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烟灰在指尖掐灭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“季总，”林晓晓把绿萝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那盆碍事的植物，“您办公室怎么突然养盆……这个？”语气里藏不住嫌弃。

季霆深掐烟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没回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别人送的。”然后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怕你办公室太单调。”

林晓晓嘴角抽了抽。单调？那盆绿萝 стоит两万块呢，哪单调了。季霆深这是唱的哪出？昨天还在会议室里一脸严肃地说什么条款清晰，履行期间互不干涉，今天送绿萝，是嫌她办公室没家bao气？

“季总，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”她忍不住又问。

他这才慢悠悠转过身，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像是在看什么东西，又不像。“意思？”他拖长音调，“就是希望你能留下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留下？留下干啥？难道要她假装没事发生，回去就和他好好过日子？做梦去吧！

“季总，您这不是为难我吗？”她忍不住有些抓狂，“都签了协议了，好聚好散，我求您别再这样了。”

季霆深终于抬眼看她，眉头微皱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无奈？ “林晓晓，我们不是在谈条件和交易。”他往前走近一步，压迫感十足，“这点事，你还分不清？”

林晓晓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季霆深这话什么意思？像是在敲打她？还是……暗示什么？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该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季霆深今天穿着这么少，衬衫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脖颈，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皮肤上，泛着淡淡的光泽。他明明那么冷，可此刻站在这里，她却莫名有些心慌。

好像……好像他前几天说的那些狠话，全是假的。

季霆深看着她发呆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随即又板回脸，恢复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