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刚停，巷口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还没收摊。出来买包子，撞上刚下班的陆时礼。他撑着伞，白大褂湿了一片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箱，看见我，眉头皱了皱，像是不喜欢这湿漉漉的天气，更不喜欢突然冒出来的我。

“有事？”他声音冷得像雨天的冷水。

我手里拎着个纸袋，装了刚蒸好的豆沙包，“老板娘你收摊了？我，我买包子。”

他目光扫过我，“没带伞？”。语气不耐烦，但后面那句顿了顿，“ practically drizzle”。

我脸一红，赶紧把伞塞他手里，“谢谢医生，雨小了。” 明明是句客套话，他眼神却锐利得好像要把我看穿。这人真够冷的，昨天还在医院见过他， Emergency的人总是行色匆匆，但眼光都毒。

包子和豆浆帮我拎着，他转身往公寓走，我磨磨蹭蹭跟在后面。“医生你家在哪？”

“不用跟。”他头也不回。

我嘴一撅，这人怎么跟块千年老冰似的，脸都冻僵了。其实我本来没想追，就是刚才那瞬间，突然有点怂，怕他嫌我麻烦。结果这冰块还有点记仇呢。

拐进一条没路灯的小巷，他突然停下，转身看着我，路灯把他影子拉到极致。“路痴？”他问。

我点点头，“真不认识路，我……”

“面馆在前面。”他打断我，把伞塞回来，“送你。”

我接过伞，心里暖烘烘的，嘴上却嘴硬，“不用啦，你家肯定还有事。”

“没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医生也下班了。”

得嘞，这么跟我说话才像话。我挎着包，和他并肩往回走。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新，萤火虫在草丛里明明灭灭，好像夏天还没走远。

走到巷口，他突然说：“昨天……谢谢你。” 神情有点意外。

我愣住，昨天？哦，原来是他那个差点被车撞到的病人，是我叫的救护车。“不客气，举手之劳。”我尽量装得自然。

他沉默会儿，“你……是面馆老板？”

“对啊，你吃过？”我有点奇怪他怎么突然问这个。

“面很好吃。”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温度，“每次路过都想去，但……今天才知道是你在经营。”

我脸有点烫，这算什么称赞？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。这人其实挺细心的，就是平时不表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