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浅予扶着沙发边缘，死死咬着下唇才没哭出声。骆君庭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一颗扣子，衬衣领口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，他看向她，眼神像在看一件无用的破布娃娃，冷淡得让人心寒。

“骆总这是嫌我丢人？”她声音抖得厉害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。

骆君庭嘴角勾了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却不说话。他是本市首屈一指的大佬，商界神话，身边围绕的女人多得腿脚都磨秃噜皮了，偏偏选了她这个前“电机”，真是麻烦。

“骆总说话客气点，我们可是合法夫妻。”她梗着脖子，故意把“合法夫妻”四个字咬得又重又响。

男人扯了扯唇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。他抬手，“助理，把那份婚前协议发到盛小姐手机上。”

助理立刻躬身应下。盛浅予手心全是汗，手机震动起来，她颤抖着解锁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让她眼晕。

“骆总，您是不是觉得我攀高枝了？”

男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，“盛小姐自个儿看看，哪里攀了？”

她盯着那串数字和条款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是啊，她算什么东西，只不过是个被买断的替身。骆君庭找她，是因为原配脑溢血住院，身体一直欠佳，他厌倦了名存实亡的婚姻，想找个新鲜温暖的。

“那你说，当初是谁非要跟我结婚的？”盛浅予猛地抬头，眼里全是不敢置信。

骆君庭抬手示意她冷静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盛小姐，别激动。我只是履行合同义务罢了。”合同？她脑子嗡嗡作响，原来他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交易。

“好，我签字。”她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，泪水却忍不住砸在手机屏幕上，“骆君庭，你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大可以丢掉我，何必非要逼到这份上！”

男人看着她绝得不似平时的样子，手指微微顿了顿。他从未想过，这个被他当个破布娃娃一样踢来踢去的女人，会做出这种反应。

助理敲门进来，“骆总，协议已经签好了。”

骆君庭接过文件，扫了一眼日期，随手递给盛浅予。
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盛浅予抱着文件，像个失了魂的小木偶。她走进卧室，看着那张双人床，只觉得哪里都是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