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手机往兜里一塞，越想越气。这破手机，一个月充一次电，还特爱自动关机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他拐进酱油街，往家走。酱油街这会儿人还不少，都是出来赶晚集的。卖菜的基本没收摊，都在那儿扯闲天，聊天吹牛。

他呢，没心情跟人扯淡，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。老爹瘫痪在床快一年了，医药费像个无底洞，砸钱没处砸。老娘的身子骨本来就虚，为了给他省钱，硬是咬着牙给人做零工。林风每次回家，看着老娘疲惫的眼神，心里就跟堵块石头似的。

“林风，买点菜啊？”一个熟悉的身影喊了他一声。

林风抬头，是街口开五金铺的王婶。王婶嗓门大，方圆几条街都听得见。“没空，得赶紧回家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

走到巷口，他就看到老娘在院子里择菜。老娘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连忙把菜放下，“回来了？饿不饿？快进来坐会儿。”

林风走进院子，一股熟悉的饭菜香扑鼻而来。这香味儿，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。他走过去，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这才走到灶台边。

“晚上吃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今天杀只鸡，炖个汤。”老娘笑呵呵地说，“你爹那药，得用点好点的药材，不然没效果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他走进堂屋，看到老爹躺在床上。老爹脸色蜡黄，眼神也涣散。一年没见，老爹苍老了好多。

“爸，我回来了。”林风在老爹床头坐下。

“嗯……风子，回来了。”老爹的声音很虚弱。

“饭好了叫我。”林风站起身。

“好，快去吃吧。”老娘在厨房喊道。

林风走出堂屋，看见院子里放着一个竹篮，里面是几只鸡。他提起鸡篮，走向院子角落的柴房。柴房里堆着些干柴，旁边还有一把柴刀。

他拿起柴刀，走到院子外，找了个空地。他蹲下身，把鸡往地上一放，柴刀上下翻飞。几分钟后，三只鸡的毛都被脱了下来，鸡毛在月光下像几团白绒。

林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走向厨房。老娘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“煤球炉子烧好了，你先洗把脸。”

林风走进灶台，打了盆热水，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，一脸疲惫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