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低着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合金门。里面光线比外面暗了些，消毒水的味道隐约飘出来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涌。护士坐在小桌后面，正低头看手机，见她进来，瞥了一眼腕表，又抬眼看了她一眼，慢吞吞地说：“坐吧。”

林晚在她对面坐下，冰凉的塑料扶手透过薄薄的裙子传来寒意。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问：“我需要做什么检查？”

“例行检查。”护士头也不抬，“验血、B超，还有……”

她的话音没落，手机突然在她自己的包里响了两声。林晚浑身一僵，立刻伸手去摸。护士抬眼瞪了她一眼：“吵死了，进去再说。”林晚窘迫地低下头，手指胡乱在那堆软垫里摸索，终于摸到了手机。

屏幕亮着，是江月发来的信息：“晚晚，东西收到了。地址别改，我马上过来找你。”

林晚盯着那行字，突然觉得一阵眩晕。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这儿的，连步子都有些虚浮。她胡乱点开信息，回复了个“好”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勉强维持着表面平静。

护士站起身，示意她去下一个房间。林晚跟着她走，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回音，显得空荡荡的。B超室的门是半开的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对着屏幕点头，偶尔说几句什么“宫内孕囊发育完好”之类的。

护士示意林晚进去躺好，自己在外面锁门。林晚躺在冰凉的检查床上，能闻到机器运转时特有的嗡嗡声。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乱糟糟的，不断闪回陆司城那张脸。他笑着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陆先生不是说，只要我听话，就能给我想要的幸福吗？”她喃喃自语，“可我连自己人都做不了，哪里还有幸福可言？”

医生操作了一会儿，问她：“胎儿的胎心听得见吗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才想起自己怀孕的事。她摇摇头，声音有些嘶哑：“……没听清。”

医生叹了口气：“没事，后面再仔细检查。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？”

林晚勉强笑了笑：“嗯，有点累。”她不想解释这些，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困境。

检查结束后，她的验血报告单被放在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