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”这记敲击声把周围赶早市的生意人都吓了一跳，纷纷抬眼往张铁匠铺子这边瞅。张铁匠直起身子，揉了揉发麻的胳膊，看着那块在地上滚了半晌的生铁块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早上还刮着冷风，下半天就热得跟蒸笼似的。”

他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拿起大锤又往下砸。铁块“滋啦”一声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溅。张铁匠眯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被热气蒸出来了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能打多少件家伙。铺子不大，但生意还算稳当，主要是街坊邻居都信得过他。

正砸得兴起，铺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长衫、腰里别着把短枪的家伙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伙计，把门带得山响。张铁匠停下手中的活，皱眉看去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大清早的，哪来的阔老爷？”

那家伙也不客气，往铺子中央一站，大声喊道：“张铁匠，可有趁手的家伙？”

张铁匠手艺不错，但也爱惜羽毛，没急着回答。他拿起一块刚打好的铁条，掂了掂分量，问道：“老爷子，您想要什么？矛？刀？还是枪？”

那家伙眼睛一亮，伸手摸了摸铁条：“就这个，淬过火的？”

“淬过火的锤起来倒顺手，但未必能打得好用。”张铁匠实话实说。

那家伙露出一丝不爽，但也没发作，只是又扫了一眼铺子里的东西，见没什么特别精妙的，便道：“算了，你这就给我打把腰刀吧，要宽背的，能插鞘的。”

张铁匠心里不痛快。这年头，靖国公爷的兵丁用的刀，哪是他能随便打的？但他又不敢得罪人，只能应道：“得嘞，您稍候，想好尺寸了吗？”

那家伙哼了一声，道：“看那新来的伙计的样，一尺八就行。”

张铁匠没多话，转身拿起家伙就干。那家伙却是个性子急的，看着张铁匠慢悠悠地打铁，不耐烦地跺了跺脚。张铁匠充耳不闻，心里嘀咕：“什么新来的伙计，看着眼生得很。”他早注意到那两个伙计，鬼鬼祟祟地盯着铺子里的工具，像是要偷点什么。

正想着，铺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个提着鸟笼的老头，身后跟着个小厮。老头往里一瞧，眼睛一亮，径直走到张铁匠面前：“小师傅，你这手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