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在公交站台上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手机屏幕亮着一条石化的消息：“林晚，你倒真是狠，连累我也跟着赔了钱。你打算打算吧，下个月房租就快到期了。” 发信的是她那个号称“能改变人生轨迹”的培训老板，现在成了前老板。这消息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贴着她的心脏搅来搅去。

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林晚抬眼，看见几个时髦姑娘围在一起，叽叽喳喳的。其中有个扎着高马尾的，眼尖地瞥了她一眼，脸上瞬间变了色。“卧槽，这不是林晚吗？她不是跟那个骗钱培训班的老板跑路了吗？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这嗓门不大，但刚好够林晚听见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布袋，袋子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宣传单。宣传单上，那个老板笑得一脸春风得意，旁边还有一行大字：“21天，让你的人生脱胎换骨！”

林晚脸一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那几个姑娘的话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嗡扎在她耳朵上：“真可怜，被骗了这么多钱……”“看她的样子，现在肯定没地方去住了。”“估计要落魄一阵子了。”

林晚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凭什么？就因为她太容易相信别人，太想改变现状？她咬着下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不行，钱是没了，但日子总得过下去，她林晚不是那种吃软饭的。

正烦躁着，一辆银灰色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。车窗摇下一点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林晚眼睛一亮，是陆舟！

他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之前在培训班的走廊上见过一次，他站在角落看书，安静得像块雕塑。林晚心跳猛地漏了半拍，赶紧低下头，掩饰自己慌乱的眼神。

“上车吧。”陆舟的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晚觉得格外的安心。

她刚坐稳，车门又关上了。陆舟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像是在问什么，又像只是习惯性动作。林晚摇摇头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车子在市区里穿行，陆舟全程没说话，只是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下。林晚偷偷回看他，发现他眉眼间有淡淡的疲惫，但眼神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