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一脸熊猫眼，阿强把衣服胡乱套上。衬衫扣子扣到第三颗就卡住了，他皱着眉，使出吃奶的力气才给扯开。下摆乱糟糟地翘着，活像个补丁。刷牙的时候，泡沫糊了一脸，他咒骂一句“倒霉”，顺手抹掉，根本没照镜子。

挤地铁的时候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。后背被人挤得生疼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阿强咬着牙往前挪了挪，刚找到个能喘口气的地方，老板那个该死的微信又蹦出来了：“群里发个方案，明天早上上班前给我。”

他点开一看，嚯，五页纸，密密麻麻全是字。阿强草草扫了几眼，头更大了。这破玩意儿要是明早交，他明天非得迟到不可。可要是现在做，天哪，地铁到公司光是路程就得快一个小时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阴沉的脸。阿强烦躁地敲了敲车厢的金属扶手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这破工作做得他心烦意乱，可辞职？那房贷月供像座大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前两天房东还电话过来，说水电费拖欠好几个月了，再不交就准备告他。

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，阿强叹了口气。他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功能，借着微弱的光，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修改方案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周围嘈杂的人声根本进不了耳朵。等他完成后，天已经擦黑了。

“明天一早我来送。”阿强把文件打包好，塞进包里。走出地铁站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他打了个哆嗦，开始往出租屋走。路过一家烧烤摊，飘来的焦香让他肚子咕咕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百块钱。

“老板，来两串羊肉，加个烤肠！”阿强喊道。肉滋滋作响，烤出来的香味让他心情稍微好了点。他找了个小马扎坐下来，一边吃一边往回走。

快到楼道口的时候，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了。阿强皱着眉，屏幕上显示的区号他不熟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应了一声。

“是阿强哥吗？我是小丽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小丽？阿强愣了愣。他和小丽高中时处过对象，后来大学异地，就分手了。他这几天都没怎么接她电话，没想到现在来个加班夜打过来。

“小丽，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