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方案又翻了一遍，客户提出的修改意见比昨天多了五条，每一条都像是在他这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踩了一脚。他盯着屏幕上“王总”两个字，心里把那位王总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开始一条条改。

改着改着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。林凡瞥了一眼屏幕，是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小张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公司楼下咖啡店的新品推广活动，旁边还有一行字：“林哥，他们都在那边拍照，你也去呗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小张这小子，是刚入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是怎么着？他这特立独行的风格，一般人还真学不来。

但他想了想，还是回了个“去”，毕竟，他现在需要这种“融入感”。他放下鼠标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套上外套，匆匆往楼下走。

到了咖啡店，门口人还挺多。林凡找了个角落，假装在研究新品，实则观察着周围的人。他注意到，那些谈笑风生的人，无一例外都穿着合身的西装，或者至少是质感不错的休闲装。而那些穿着随便的，要么在角落默默玩手机，要么在跟旁边的人低声嘀咕，似乎被隔绝在了某种圈子之外。

他想起《路人雄虫指南》里的一句话：“在职场，穿着不仅仅是为了保暖，更是为了让别人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定位。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确实与周围格格不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张名片，递给旁边一个看起来像老板的人。

那人狐疑地接过名片，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名片，最后把名片扔回给他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我们不招服务员。”

林凡也不生气，笑着说：“我是来谈生意的，老板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周围，又看了看林凡，最终没说什么，指了指远处一个空位：“那边坐。”

林凡谢过，拿着那张被揉皱的名片，坐到了那边。他发现，坐在那边的人，要么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，要么是穿着考究的富二代，要么就是像他一样，拿着名片，等待商机的人。

他点了一杯咖啡，开始观察。他发现，这些人之间，交流很微妙。他们会互相递名片，会相视一笑，会一起走进某个房间，或者一起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