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手机闹钟准时响起，张凡猛地抬起头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摘下耳机。7:55，他还有五分钟到站。

“得赶紧，别迟到了。”张凡心里骂了一句，一屁股站起来，胳膊肘撞到了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子。那小伙子“哎哟”一声，手里的饮料洒出来，染绿了张凡的裤腿。

“不好意思啊哥们儿！”张凡赶紧道歉，手忙脚乱地试图擦掉。小伙子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。”地铁到站了，两人随着人流挤了出去。

张凡跑到公司楼下，打了辆车。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：“上班啊？小李？行，跟我来。”

公司是市中心的高楼，电梯等了半天。张凡一手捂着裤子，一手急匆匆地往办公室跑。打开抽屉，翻出备用衣服换上，正好八点打卡。刚坐下，老板老王就推门进来了。

“小李，裤子怎么脏了？”老王头也不抬，敲着键盘问道。

张凡一脸尴尬：“老板，早上地铁上撞到人，把裤子弄脏了……”

老王“哦”了一声，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夹看了看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干活吧，年底奖金别想啦。”张凡讪讪地应着，开始整理上个礼拜的客户资料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张凡的脸，他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。窗外的车水马龙，高楼林立，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陌生。他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无形的线抽着，不停地转。

中午吃饭，张凡和几个同事去了楼下的快餐店。点了个鸡腿饭，端着盘子找座位。邻桌两个女同事在聊八卦，一个说：“哎，我闺蜜上周去体检，医生说她甲状腺长结节了。”

另一个惊呼：“啊？那怎么办？会不会癌变啊？”

张凡默默扒拉着米饭，心里嘀咕：这年头，连个体检都那么吓人。

下午开会，老王突然宣布：“小李，你跟我去见个客户。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：“老板，这个客户我……”

“去啊！别磨叽！”老王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你知道这次客户多重要不？全靠你了！”

张凡没敢再说什么，跟着老王坐电梯上了顶楼。那家公司规模挺大，前台小姑娘礼貌地让老王先进。张凡站在旁边，看着老王和客户侃侃而谈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