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，像块湿抹布，糊了张脸。王海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烧得能煎鸡蛋。

挣扎了一下，发现浑身疼得跟被卡车碾过似的。鼻孔里塞着沙子，黏糊糊的，呛得他猛咳嗽。咸腥味儿糊了一嘴巴，他吐了口唾沫——那唾沫跟沙子似的，吐出来还是黏糊糊的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皮。这是哪儿？

他抬起头，视线模糊。黑暗像是浓汤，糊得他睁不开眼。勉强眯缝着，看到头顶好像有缝隙，透进点微光，像是老天爷偷偷塞过来的星星碎片。

“水……”嗓子干得冒烟，他猛地吞咽，嗓子眼跟破布条似的 raspy 地磨过去。他感觉自己快成干柴了。

挣扎着翻了个身，肚子着地，胸口闷得厉害，像是压着块大石头。他用手肘撑着身子，一寸一寸地挪。沙子硌得慌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刚才的记忆像电影回放，一帧帧闪过。蓝色的大海，白色的大浪……然后是冰冷的甲板，还有……很多穿着怪衣服的怪物。那些怪物……太长了，怪物？他记得电视里演过，像章鱼，又不对……触手有那么长，那些爪子……毛茸茸的……

他想起了那双毛茸茸、亮晶晶、还在喷火的眼睛。

“操！”

王海吓得差点把沙子吞下去。他停下动作，死死捂住嘴，大口喘气。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那玩意儿不是海妖吗？怎么跟游戏里的一样？他看过不少游戏小说，这种顶着犄角、浑身长毛、还会放火的海妖，简直是萌系软妹……呸呸呸，怪物！

他是个老实人，打鱼为生，最大的爱好就是跟村口二婶唠嗑，或者去镇上小酒馆赊两瓶劣质白酒喝。老婆刚生了个娃，就……他脑子嗡嗡的，记忆断断续续。好像是被几个水手拖上船，然后……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难道……穿越了？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们说的鬼故事，说人死后会变成孤魂野鬼，飘来飘去。当时他还笑那些老头鬼话连篇。

现在？

“妈的……”王海狠狠骂了一句，声音比刚才稍微大点。他不能死在这儿，老婆还等着他回家喝酒吃饭呢。

他咬着牙，忍着剧痛，继续往缝隙那边挪。的手指头磨破了，渗出血珠，黏糊糊地粘在沙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