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姜澄！让你刚才多嘴！” 沈知意叉着腰，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，一手还悬在半空，随时准备继续她的“爱的教育”。

姜澄捂着左边肩膀，又用右边肩膀碰了碰她，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次还敢。不过你这力道，差点把兄弟我打出内伤来。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白牙，“下次还手，得悠着点，我这胳膊，还没跟人打过架呢。”

沈知意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但那笑意没过多久就又垮了下来，“逗你呢，看你那傻样。我刚才那叫什么？必要时防卫！你这种惯犯，不教训一下，都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 说完，她往姜澄身边凑了凑，小声问，“刚才……老板问你话，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不行？”

姜澄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刚才老板是问沈知意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陶艺店帮忙，说店里正好缺人手。他当时脱口而出“她肯定不愿意”，纯粹是下意识，想起这丫头以前死活不肯跟他掺和任何有“正事儿”的事情，非得躲得远远的。

“嗨，我瞎猜的。” 他含糊道，“看你那小模样，就是那种宁愿饿死也不肯伺候人的主儿。” 他心里嘀咕，这丫头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他可什么都没想啊，就是随口一提。

沈知意没吭声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山楂糕包装袋的封口。那包装袋皱巴巴的，已经被她捏得有点变形了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慢吞吞地说：“也、也没那么严重。我就是……有点不想跟你去。”

姜澄一愣，“怎么？嫌弃我了？大中午的，跑去陶艺店能有多好玩？就帮着洗洗泥巴，收拾收拾东西。” 他心里有点酸溜溜的，这丫头不会是误会他那天说什么吧？他那天是嘴硬，说不想欠她人情，结果她真信了？

沈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才不是这个原因。陶艺店……挺远的。” 她声音小小的，“我、我是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。”

姜澄眉毛挑了挑，“不远啊，骑共享单车十分钟就到了。再说了，有工资拿呢，多好。”

“我、我不差那点钱。” 沈知意的眼神更闪烁了，“而且……我也不想、不想看见的人。” 她说到后面几个字，声音几乎细不可闻。